1937年8月下旬,淞沪前线连天炮火,南塘口几条沟壑间躲着三名旅长的指挥班子。夜色里,胡琏满脸灰尘,掀帘就冲嚷:“子弹没了!”郭只丢下一句“弹药我先借你”,随即把本旅尚存的一车步枪弹全数推过去。那场硬仗,十八军四十二旅打到八千人剩两千场外配资,胡琏和郭汝瑰却由此结下一道命。
两人同出黄埔,但资历、派系、际遇各异。胡琏嫡系出身,陈诚的“土木系”里属头号干将;郭汝瑰虽挂黄埔五期名头,早年在堂兄郭汝栋的川军里打杂,身份说杂就杂。巧就巧在那次机缘,陈诚注意到郭的沉稳、敢拼,随即把他纳进“十三太保”名单。这一转身,为后面“荐君当军长”埋下伏笔。
1948年12月,双堆集硝烟未散,十二兵团被解放军切成数段。蒋介石硬是把胡琏空投进去,图个“救驾”。胡琏杀出重围,左臂骨裂,转南京后又飞上海养伤。外人只道他疗伤,其实他拿着速记本不停写:重建十二兵团、重塑十八军——干部名单排到半夜。
次年2月,国防部把第二编练司令部交给胡琏,驻江西南城。地方主席方天与胡同系,拨仓库、供军粮,一句客气话都免。十军、十八军的框架搭起来,人缺得最要紧。胡琏想都没想,名单首条写下“郭汝瑰”。
这时候的郭汝瑰身分更为微妙。表面是国防部作战厅厅长,暗里却给中共传情报。淮海战役刚结束,他已在谋退路,党内联系人任廉儒对他说:“将来西南要打,你带一支部队起义,比来解放区更有用。”郭点头,却苦于没部队。胡琏这一推荐,乍听是馅饼,细想却像刀尖——十八军是土木系家底,跟着蒋撤往台湾的概率极高,起义难度也高。
1月10日胡琏抵南京,直奔国防部招待所,“伯玉”与“汝瑰”两杯黄酒,一句短对白落锤:“总统批你,十八军军长。”顾祝同闻讯直摇头,“别的军长想开溜,他倒往火线挤。”郭笑着应付,被演得满堂皆信。
72小时不到,情报几度反转。总统府三局来电:第十军军长呈请未批。又过一刻,参谋次长肖毅肃传话:呈请已批。郭汝瑰判断——蒋在试探,也在摇摆。1月21日,林慰送来最后一道令:改任七十二军军长。七十二军原是川军残部,番号还在,人马全散,正合他意。
胡琏这边却一头雾水。自己费尽口舌保出来的搭档,转眼被抽走。表面他大度称“组织安排”,心里却嘀咕:老朋友何时跟高层走得这么近?直到江南局势全面崩溃,胡琏奉命据“五岭防线”阻敌,看完作战方案,他脱口一句:“这种图纸是汝瑰起的,怎么像故意给我挖坑?”从前的战友情,此刻添上一丝狐疑。

4月下旬,江西战线摇摇欲坠。国防部命十二兵团向西转进,意在死守五岭。胡琏审时度势,断定守不住,干脆带部南折潮汕。有人私下问他为何违令,他只甩一句:“第一个把我坑在淞沪的人不是共产党。”刀子不露,但矛头实际上已指向郭汝瑰的作战厅。
与此同时,远在四川宜宾,郭汝瑰接管重建完毕的七十二军,明里号称整训,暗地里联络各方旧识。8月,成渝公路迸出一排红旗,七十二军官兵大喊“起义万岁”。当天电报传到潮汕,胡琏脸色铁青,握拳骂了一句:“这个郭小鬼!”
回看两人交错的轨迹,一边是胡琏不惜官帽保兄弟,一边是郭汝瑰冒险深潜求大局,情义与立场互撞,谁也不欠谁。战争把友情推上试金石,结果不由个人喜恶决定,而由各自所站的阵营写成注脚。军史里,十八军终究没等来那位昔日救场英雄;而十二兵团也在潮汕海风里化整为零,分流海南、台湾。忠诚、诡谲、算计、豪气,皆定格在1949年的尘埃里。
融可赢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